人上了年纪就常念旧。

昨晚难眠，想到凡凡远在海外求学，想到他小时候种种，欣慰太息杂然于胸。

偶翻到十多年前，妻子关于儿子换牙的文字，愈发感慨，又把收藏的凡凡的乳牙拿出来看了一阵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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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4月16日，带凡凡去医院拔掉了第一颗小门牙。其实牙齿松动了一个多月了。最开始很激动，每天命令他张开嘴巴让我们看看是否掉下来了，看了大半个月以后都看疲了，小狗牙还是很顽强地一点要掉的意思都没有。4月中旬的一天，忽然就发现，虽然乳牙没有掉，新的小牙已经在边上长出来了。这可不是“小荷才露尖尖角”的风雅，需要赶紧把乳牙拔掉才行。到医院看牙医，凡凡紧张得要背过气去。排了长长的队伍，交了20元钱，拔牙的过程不到1分钟。医生轻轻一捏，凡凡的乳牙就告别了生长了快六年的小嘴巴。他都没有来得及哭出来。塞了一个纱布在嘴巴里，我们就回家了。小家伙很骄傲地告诉每个人，他拔牙了。老公宝贝一样地把凡凡的小门牙洗干净，小心地收藏起来。

不久到了5月份，同样的情况，2005年5月18日，凡凡的第二颗小牙也是在医生的帮助下拔下来的。我简直发愁死了，难道以后所有的牙齿都要拔不会自己掉？我小时候牙齿都是自己脱落的呀。好在拔牙的故事到此就终止了。

2006年1月31日，第三颗，自己掉的。2月8日，第四颗，也是自己掉的。2月9日，紧接着掉了第五颗。现在凡凡大笑起来可以看见三个空缺了。我乐起来就搂着他叫他缺牙巴。他也不恼，还是搂着妈妈跟妈妈腻歪。我跟老公共同孕育的这个孩子，一天天地长大着。

2006年3月7日，绿豆豆英语正式开课了。2006年3月18日，凡凡在绿豆豆老师的帮助下掉了第六颗小牙。听说是老师给取下来的。我暗暗佩服老师，不知她是如何说服凡凡长大嘴巴的。反正在家里，他的小牙是不肯让我碰的，生怕妈妈会弄疼弄伤了他的牙，他的牙齿只肯放心交给牙医。嘻嘻，小家伙还是很有见识的，不像我小的时候那么好哄。

接下来太平了半年，凡凡掉牙的地方也渐渐都长齐了新牙，只有一颗牙总也不长。我怪老公不该收藏着他所有的小牙，没有帮他扔上屋顶或者地面，所以牙齿才不肯长，老公好脾气地笑，也不跟我理论，但是也不肯交出凡凡的小牙。

2006年9月21日，吃晚饭的时候忽然发现凡凡的嘴巴里面少掉了一颗小牙，问他啥时候掉的，他居然也不知道。爸爸让他出去找，当然是没找着。爸爸大人从此要遗憾他的收藏里面永久缺失了一个收藏品了。凡凡的第七颗牙，老公会永远遗憾地想起它吧。不过我觉得有点缺憾是好事情。中国有句古话，好像是过满则亏，能留点缺憾是好事情。太圆满的事情总是不像真的。只有在童话里面，王子和公主才永远幸福地生活着。我们平凡夫妻平凡家庭，生活总是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和各种遗憾。

转眼日子已经到了2008，这一年家里有很多的事情。房子卖掉了，准备搬家去南京了。凡凡跟同学难分难舍，6月24号一考完就晃到珩珩家里去玩了。我威逼利诱，26号那天好歹把他弄回了家。

27号早上起床，在凡凡的小床上面捡到一颗小牙，哈哈，又掉牙了，好久没掉了。27号吃着晚饭，凡凡又掉了一颗牙。自己欢天喜地地说，这下子嘴巴里面再也没有疼的牙了。

一天里面掉了两颗牙，这个在凡凡的掉牙历史上面也是个记录了。

（2008.06.30）